
757年,李白被抓进浔阳大牢。生死之际,他写了一首诗托人带给高适,希望好友高适拉自己一把,但高适最终选择了无视。
757年,浔阳大牢。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霉臭味。57岁的李白披头散发,手脚戴着沉重的铁镣,瘫坐在烂草堆上。他成了阶下囚,罪名是永王李璘党羽。
生死关头,李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拿起毛笔,写下一首长诗《送张秀才谒高中丞并序》,托人送给刚刚平定叛乱的淮南节度使高适。字里行间,全是求生的渴望和对昔日高适的吹捧。
几天后,这首诗送到了高适的案头。高适看完,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折起,放进抽屉。他没有下达任何特赦令,也没有给李白回哪怕一个字的信。
曾经同吃同睡的朋友,在李白即将掉脑袋的时刻,选择了“已读不回”。
高适为何如此绝情?这事,得从十三年前说起。
744年,大唐诗坛的“铁三角”在洛阳相遇。那时的李白,虽然刚被唐玄宗“赐金放还”赶出长安,但依然是名满天下、兜里有钱的大明星。
而高适,还是个四十多岁、到处求人找工作却屡屡碰壁的落魄书生,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“小迷弟”杜甫。
三人一见如故,结伴漫游梁宋。他们白天骑马打猎,晚上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。没钱了,李白掏腰包请客。三个人甚至“醉眠秋共被,携手日同行”,盖着同一床被子睡觉,手拉着手走路。
那时的他们,谈论的是家国天下,是肝胆相照的江湖义气。谁能想到,十三年后,安史之乱爆发,两人的命运竟然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。
安史之乱爆发后,唐玄宗仓皇逃往四川,太子李亨却在灵武直接登基,成了唐肃宗。老爹唐玄宗不甘心被架空,暗中下令让自己的另一个儿子——永王李璘,在南方招兵买马,企图用永王来牵制唐肃宗。
永王手里有兵,但缺个搞宣传的“大笔杆子”。他连下三道聘书,去请隐居在庐山的李白。
李白是个天才诗人,但在政治上却是个十足的“傻白甜”。他以为永王是去平叛救国的,兴奋得连行李都没收拾,直接冲下山加入了永王的幕府,还挥毫泼墨,连写十一首《永王东巡歌》,把永王夸上了天。
李白根本不懂,永王拥兵自重,在唐肃宗眼里就是最大的威胁。唐肃宗立刻将永王定性为“叛军”,下令坚决剿灭。而唐肃宗派去平叛的主帅,正是刚刚得到重用的高适。
永王的乌合之众一触即溃,永王兵败被杀。李白瞬间从“爱国诗人”变成了“附逆死囚”,被抓进浔阳大牢。
在牢里,李白满怀希望地等着高适来救他。他以为,凭着当年“同盖一床被子”的交情,高适只要动动嘴皮子,自己就能重获自由。
但他等来的,只有高适的沉默。
高适真的冷血吗?不,他只是太清醒了。
高适五十七岁才好不容易熬出头,成了唐肃宗的心腹。
他太了解当朝皇帝唐肃宗了。谋反,是封建皇权不可触碰的绝对红线。如果自己作为平叛的主帅,公开上书替一个“叛党成员”求情,唐肃宗会怎么想?
皇帝一定会怀疑:你高适是不是和叛军有勾结,你是不是在收买人心?
一旦皇帝起了疑心,高适大半辈子熬来的官位和身家性命将瞬间化为乌有,而且李白会死得更快。
高适深知官场的生存法则:在皇权面前,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。他作为主帅,只要不对李白落井下石,只要保持“无视”,皇帝就不会把目光死死盯在李白身上。李白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其他边缘官员才有机会暗中捞人。
但天真的李白不懂这些。他只看到自己快死了,而手握大权的兄弟却见死不救。
李白在狱中悲愤交加,提笔写下了一首《君马黄》,痛骂高适:“猛虎落陷阱,壮夫时屈厄。相知在急难,独好亦何益!”
意思是:我现在像猛虎掉进了陷阱,正是兄弟落难的时候。朋友有难你不帮,你一个人升官发财有什么用!
李白最终没有死。在高适的沉默中,御史中丞宋若思和江南宣慰使崔涣出面,将李白从死牢里捞了出来。后来,郭子仪也出面求情,李白最终被判流放夜郎。
而高适,在平叛后步步高升,最终被封为渤海县侯。
从那以后,李白和高适再也没有见过面,也没有任何书信往来。大唐诗坛最著名的那段神仙友谊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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