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29年,沈从文给女学生张兆和写情书,张兆和找校长胡适告状。胡适劝道:“他顽固地爱你。”张兆和怒怼:“我顽固地不爱他!”
1929年,上海中国公学,27岁的沈从文被胡适聘为讲师。他只有小学学历,操着浓重的湘西口音。
第一堂课,沈从文夹着教案走上讲台。台下坐着几十个学生。沈从文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,双手死死捏着教案,双腿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整整十分钟,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沈从文憋得满头大汗,转过身,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:“见你们人多,怕了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,坐在前排的张兆和也跟着笑。
张兆和19岁,是中国公学公认的校花。她出身合肥顶级名门,曾祖父是两广总督张树声,张家在苏州有万顷良田。
张兆和皮肤微黑,人称“黑牡丹”,追求她的富家公子排成长队。她的二姐张允和把这些追求者编了号,叫“青蛙一号”、“青蛙二号”。
沈从文对张兆和一见钟情。他回到宿舍,铺开信纸,开始写情书。第一封信送出去,石沉大海。第二封、第三封接连送去,张兆和连信封都不拆,直接扔进抽屉。
在张家姐妹眼里,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湘西穷教书匠,连“青蛙”都算不上。张允和直接给他取了个外号:“癞蛤蟆十三号”。
沈从文没有放弃,情书越写越密,越写越露骨。
一天,张兆和收到一封信,拆开一看,上面赫然写着:“我爱你的灵魂,更爱你的肉体。”
张兆和气得满脸通红。她把几十封情书塞进书包,直接冲到校长办公室,一脚踹开大门。
胡适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。
“校长,您管管沈从文!”张兆和把一沓情书重重地拍在胡适的办公桌上,“他是老师,天天给我写这种信,我还怎么上课?”
胡适放下手里的文件,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看了看。他没有生气,反而靠在椅背上,笑眯眯地看着张兆和。
“兆和啊,这事我知道。”胡适十指交叉,放在桌面上,“沈从文是个天才,文章写得极好。我知道他顽固地爱你!”
张兆和瞪大眼睛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毫不退让地大声回怼:“我顽固地不爱他!”
胡适摆摆手:“你先别急着拒绝。他虽然是个乡下人,但前途无量。你可以试着了解他。”
“我不了解,也不想了解!”张兆和抓起桌上的情书,转身摔门而去。
告状失败,沈从文的情书攻势反而更加猛烈。
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写信。他在信里自称“奴隶”,把张兆和当成顶礼膜拜的女神。
胡适看着沈从文单相思,私下里给沈从文写了一封信:“错用情了,不要让一个小女子夸口碎了你的心。”
沈从文看完信,直接把信撕碎塞进纸篓,照写不误。这场单方面的“情书轰炸”,整整持续了三年零九个月。
1932年夏天,张兆和从中国公学毕业,回到苏州老家。沈从文坐不住了,带着几大包西方文学名著,坐上火车,直接跑到苏州张家。
张兆和一看是沈从文,二话不说,转身就从后门跑了,躲进当地的图书馆看书。
沈从文提着书,厚着脸皮走进张家客厅,张兆和的二姐张允和接待了他。
几天后,沈从文离开,临走前对张允和说:如张伯伯同意,就早点让我知道,让我这个乡下人喝杯甜酒吧。”
沈从文走后,张允和拿着他的书,走到父亲张吉友的书房。张吉友翻了翻沈从文的书,又看了看沈从文写的情书,觉得这小伙子有才华,也有恒心,当即表示同意,但需要张兆和自己表态。
张允和立刻跑去图书馆,找到张兆和,拉着妹妹的手说:“爸爸同意了,你到底怎么想的?人家追了你快四年了。”
张兆和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书,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张允和立刻跑到电报局,给沈从文拍了一封电报。电报上只有几个字:“乡下人,喝杯甜酒吧。”
1933年9月9日,23岁的张兆和与31岁的沈从文在北京中央公园宣布结婚。
童话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现实的婚姻,很快撕碎了情书里的浪漫。
沈从文是湘西人,生活随意,花钱大手大脚。他拿到稿费,转身就去古董店买陶瓷、字画,甚至打肿脸充胖子接济老乡。
张兆和是名门千金,习惯了井井有条的生活。婚后家里穷,她脱下旗袍,换上粗布衣服,每天精打细算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一天,沈从文抱着一个昂贵的古董花瓶走进家门。
张兆和正在厨房洗菜,看到花瓶,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摔在水盆里。。
“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了,你买这东西干什么?”张兆和指着花瓶质问。
沈从文把花瓶放在桌子上,不以为然:“这是艺术,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艺术,我只知道一家人要吃饭!”张兆和转身走进卧室,用力关上房门。
两人开始频繁争吵。沈从文觉得妻子变得市侩、俗气,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“黑牡丹”。张兆和觉得丈夫不切实际,根本不懂得过日子。
生活习惯和价值观的巨大差异,让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。后来,沈从文在婚内出轨了女作家高青子。张兆和得知后,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两人长期分居。
晚年的沈从文遭受打击,精神失常,甚至割腕自杀,被抢救回来。张兆和虽然照顾他,但两人之间的隔阂直到沈从文去世也没有完全消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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